2010年1月5日 星期二

新年快樂:「魅」的「除魅」基礎

標題搞得很像paper標題,神經病orz。

跨年跨得很一般,但對我卻很快樂。從跨年夜到元旦、二號,我跟布拉迪、小強、喬治、云姐、蝦蟆等高中同學一起吃飯、看電影、瞎晃、喇賽、睡覺XD。現在想起來都好笑的是,兩天共睡了一天,然後一天都只吃一大餐。除了睡覺,其他不管在做什麼事,其實幾乎都是在喇賽打嘴砲,布拉迪、小強跟喬治亂喇一通,而且他們厲害的地方是不太需要借用現成的梗,因此喇得很無厘頭,但是真的很好笑QQ。

高中以來大家就是這樣了,沒人變。

高中畢業到現在,每次約出門玩,沒行程就是我們的行程,我們總是先騎上車才決定要去哪。慢慢我才覺得,聚在一起只是一種感覺,有人聊天喇賽就夠了,反正去到哪裡都一樣在喇賽,只是可能喇的東西不一樣。像這次去看完十月圍城,布拉迪跟小強在機車上一路在吵胡軍,而且兩方都信心滿滿地認為會賭贏十部電影,我快笑死了。而且快笑死的事多得數不完QQ。

小強還記得跟我要我前年在附中校慶時幫他買的紀念商品,而且我幫他買了不只一年,還有一次他跟我買我已經穿過一次的紀念T。他對附中的感情是我看過最特別的。而且他真的很善良,只是比我矮了一點點XD,順便幫他徵女友,意者內恰,附圖XD。布拉迪開始在台北工作了,是我們這一群最早工作的,不論是找工作還是業績都還算順利,替他高興。我覺得從他身上多少能印證一個人的為人、人際、做事態度、生活態度等是生活順利與否的重要關鍵。

我高中時絕對不會相信七年後的大家還是七年前的那個樣子。 那我現在會不會相信下個七年後的大家還是這個樣子呢?


十月圍城中崇尚民主的陳少白對李重光抽到替身時的由衷不捨,突然讓我想到剛上完的韋伯,雖然很跳tone,然後又聯想到2012、阿凡達,和當下的新年。感覺這些頓時都和韋伯對除魅世界的憂心、對除魅世界中意義的追尋連結了起來(希望韋伯不會不爽我把他跟阿凡達放一起XD)。原來韋伯早就指出了即使到了今天全世界都還是隱約不安的事。是啊,回想我自己,我有很多奇怪的習慣和態度或許都隱約表達了對全面理性化的抗拒和對意義的堅持(自以為XD),當然這也多受爸媽影響。

我們拿著理性化工作賺來的錢,在有特別氛圍的新年時,進到另一家同樣有著理性化工作的員工的火鍋店,享受著我們在這節慶當下的特別情誼。希望大家都能保有著自己獨特的意義。新年快樂。

2009年12月12日 星期六

球場上的希望

希望打出一顆漂亮的球
希望打出一場精彩的球
希望雙打不拖累partner
希望腳步好又快
希望全身協調性好
希望動作標準又漂亮
希望上場時不會怯場或手軟
希望殺球大門又準
希望擊球動作隱蔽性高
希望球路變化多
希望防守好又能反守為攻
希望長球快
希望小球漂亮
希望挑球又高又遠
希望切球又快又貼又準
希望狀況穩定
希望體能無限好
希望能觀察對手球路
希望有球品
希望有氣勢和必勝決心
希望有隊友支持
希望支持隊友
希望天天練球都不累
希望每天打球
希望認識新球友
希望球隊向心力強
希望腳的爆發力強
希望用手腕發力
希望平球快
希望反拍進步
希望會變節奏
希望跳殺有更強威力
希望搶高點擊球
希望重訓有效果
希望打球快樂
希望有好球感
希望熱血
希望前排抓很快
希望啟動很快
希望不要打笨球
希望看準球頭
希望跟厲害的人學習
希望從容
希望沈得住氣
希望領先能保持
希望落後能翻船
希望比賽平常心發揮實力
希望雙打有默契
希望上網很快
希望落點準
希望不被不同環境影響
希望擊球聲音好聽
希望放完小球要抓
希望搓球滾網
希望會劈殺
希望會假動作
希望雙打發球漂亮
希望雙打接發有威脅
希望能跟學長姐挑教
希望能當學弟妹榜樣
希望多拿體保生幾分
希望不受傷
希望能跟很多人打球
希望每天都有進步


我永遠都記得這些在球場上的心情

2009年12月2日 星期三

精彩故事和社會學

先從最近的事開始說好了。第一個故事是子綺在年會上的得獎感言,也是這次抱著旅遊心態的我印象最深也最有感觸的收穫。她說,她感謝清大社會所有一群有趣的人和有趣的環境。「有趣」第一次讓我覺得這麼重要,或說能有這麼務實的意義,可能是親身感受到了吧,想想,自己一年半來的環境就是這麼一回事,而大家的異質性應該就是「有趣」的來源之一。希望以後也能一直身在這樣有趣的環境,並且,不管踏上學術與否,都常保一顆有趣的心!這是子綺的故事,也是我們的故事。

第二個故事是921影展座談的亮丰學姐的故事,我聽這場聽得超級霹靂感動的,整個超愛學姐>///<。可能是聽「學院腔」聽太多了,整個非常喜歡沒有學院腔、卻可以充分感受到她濃濃的社會關懷的座談:不用奇怪的術語、奇怪的說話方式,但仍不忘社會學訓練帶給她的關心事情的方式。這場座談,亮丰談了「三叉坑」這部片子本身、談了片子的拍攝製作及沒被剪進去的部分、談了自己在部落中的情緒及想法的改變、也談了部落中的朋友。例如她說她敬佩積極說些什麼卻也對族人有無限包容的朋友;她說她為穿著迦裟卻唸著聖經的師父所感動;她也說她帶著滿腔社會學的憤恨與焦慮進部落,卻被磨得很痛苦,終跨過情緒;以及太多原住民的結構困境的根源,和努力重建過程所帶來的改變。裡面有太多故事、太多情緒、太多反省。這是最紮實的社會學關懷,卻沒有打高空不知所云的學院氣息----當我還在想著田野之用、紀錄片之用、學術之用時。

亮丰的情緒讓我想到在六龜的吉洋學長的情緒。

相對於學院外的亮丰,迷人的秀華老師和雅仲老師也各自有她們關心事情的方式和對事情的剖析。除了介入方式和剖析,我最喜歡注意的是她們關心事情的氣度:立場、多「融」多「隔」,以及視野。

另一個故事是人社系的首次公演:「幕」。超級霹靂精彩!既白爛又感動、形式漂亮內容豐富有層次感、社會議題的關懷與人文的性情、情感兼具,還有禮堂中的禮堂、生活中的生活、劇中的劇。當我忍著眼淚別噴出來時,下一段台詞又讓我大笑。學弟妹們的努力是沒經歷過公演的我難以想像的,我超羨慕,更替她們高興!公演的是故事,公演本身是故事,人社系也是故事。人社系很特別,有很多人為它努力過,希望我今後也是為它努力的一員。


公演讓我想到蔡帥教我們的文學的「隔」表現出生命的「融」,剛好最近也在想社會學的融(或浸)和隔,包括社會學內介入的融與思考的隔,以及對社會學本身的融與隔。但是,一些精彩、敬佩的人和故事說明了要融才能隔,要隔才能融,這也是我所謂氣度。或許我可以用這想法來重新想想社會學究竟是「後見之明」還是「前衛」?純粹興趣上,我不很喜歡它作為對文本的後見之明的分析工作,但我喜歡它作為立基於文本後見之明的理念上的前衛和異議。也是在這意義上,學術之用應該會是長遠的、廣泛的、深層的、有力的。當然,我也什麼都還沒開始做。

2009年11月16日 星期一

又是篇士氣文

雖然我覺得我的生活一直被雜事所淹沒,沒法做「正事」,也雖然被淹沒得很快樂XD,但想想不太對,應該換個態度:一邊被雜事淹(而不沒),一邊要能在百忙中讀書、思考、紀錄寫作,不間斷地求進步,這樣生活才夠挑戰性!當然,這不是要讓自己更忙或忙到無所適從,而是要調好自己節奏(不完全規律的節奏也是一種節奏),抓好生活各個軸線,若非僅是單一主軸。

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我覺得經過青海支教和六龜訪調等一番洗禮後,我漸漸的不會太去在意「四位一體」中存在論的「困擾」,它應該不能被看作困擾,而是一種深刻甚至基進的反省,但近期來,我似乎不太喜歡某種因之而生的負面情緒,因此姑且稱它叫困擾。這也跟我之前在想的「社會學帶來困擾?」可能有相似的關係。這並不是說我忘了存在論的問題,而是我希望自己能以一種非常正向的態度看事情、以一種非常正向的氛圍進行實踐。我也希望以這樣的心情做我的碩論,然後做完後再以碩論的經驗重新回來想這件事。雖然我到青海跟六龜的時間都極其短暫,但在這些時間中,我畢竟曾為這問題而非常煩惱過。

進一步想,我現在的生活中,什麼是我希望傾心投注的?什麼是能讓我眼睛為之一亮、想到就(像碧珠一樣XD)充滿幹勁的?就像我大四時從碩一學長姐們身上學到的那樣。好好把握這個好環境跟好時機讓自己學習!


假若我的態度富有些正向特質,它們必是源於我接受過的無數正向特質,而不是、也不應該源於別人的悲痛。天真也無所謂,希望這些正向特質都能為悲痛做些努力。

2009年10月29日 星期四

生活雜記

太久沒波文了XD,最近其實一直很想寫些東西

近兩個月來又有很多有趣的事和小感動的事。趙鼎新教授在清大的演講很精彩。國雄老師的田野課果然又讓我深深感受到一本好著作的厚度及學術的價值。瑞樺老師的課也一再提醒我社會學的可能侷限,例如他在馬克思單元結束時以林生祥的「臨暗」做結,血肉與情感便深刻地湧上來。

niet的運動經驗分享,雖然我只聽了五分鐘XD,但我仍能大大感受到一種我沒有過的經驗的厚度。宗俊「將社造理念帶進校園」的想法與實踐,和放電影、拍紀錄片的用心。小幹請客、家銘和花花生日等班上、所上同學的屁話連篇XD。屁話是一種誇獎,包括腦袋反應超快、接話接超快、使用比喻超生動又白痴又一針見血、超級霹靂有反身性,而且還知道我到底有沒有聽懂別人的話XD。Z文的精闢比喻、碧珠的白痴附和、家銘看似很漂亮卻很智障的歸納和挖洞、越來越機車的小摸、梗很大的小文囧昕利亞花花冠冠等。跟同學一起喇賽每次都非常開心!

祝福碧珠和她的家人^^。

也看到很多辛苦卻勇敢的人,以及她們很好的友誼,很感動。

盧廣仲的小演唱會演出非常精彩,特別是漂亮的演唱功力,一種我不太熟悉的羽球及學術以外的功力。「小孩不笨2」超好看,我在同學旁邊淚噴個不停XD。還有「不能沒有你」。看電影時我都在想:社會學學術論文有多少人在看?相較於大多生硬的研究論文,一部好電影這類的東西不僅有既親近民眾又深刻的生命和社會反省,更有血肉情感的張力,以及藝術表現,層次更高。

看了一些超囧的文章,整個很熱血和感動XD。我也非常懷念我在菩提居及羽球隊時的熱血和衝勁,且看國際志工版時,以及社會階層工作坊或頭前溪社在辦活動時,我都會想到菩提居。還有,青海惶中一中的小楠前幾天竟然敲我MSN。我一兩年來都很少主動跟一些很好的老朋友聯絡><。

生活一直在走,希望有趣的事、感動的事和有意義的事也能一直持續和增加,生命也能一直前進。

2009年8月25日 星期二

大埔-新美行

出發前,我很認真地做了各種準備,包括在挑戰未嘗試過的考驗及不能失敗的任務之間擺盪的微妙心理拉鋸和妥協。我也將帶去的衣物、食物、用品減到最少最少,一切都是希望能讓背包多塞點要背上山的物資,使任務最成功。災區的資訊不明且多變,我們要去哪、去多久、去做什麼等,全都要去了才知道。我還是很喜歡「做了才像,不是像了才做」這句話。

八八水災後第二週的星期五下午,小方、朱杯跟我從新竹出發到嘉義,先去吃火雞肉飯,三人像是要儲備體力準備飢餓三十一樣,共吃了三百多塊= =,然後小廖大哥跟車隊的一位大哥來接我們到原本預定的住紮地:中埔靶場。到靶場後,大頭大哥找我們一起去給某位議員請客,我們又到了餐廳。餐廳開了三桌,至少有一桌是車隊的成員,大家邊吃飯邊喝酒邊抽煙,然後討論隔天要上達邦的車和物資的張羅。

小廖大哥找我們三人先行離開餐廳,他請小蔡大哥來載我們,一路上小廖大哥還是在聊救災「變質」的事。這次最感謝的人之一是小廖大哥,其他不論,他堅持找一批人將物資以人力搬運的方式送進真正有需要部落。因此我們的目標從達邦轉向茶山、山美、新美等地。當晚小廖跟小蔡大哥帶我們三人離開靶場到KTV唱歌喝酒,除了抒解不滿,也正重新號召另一匹上山的人。KTV前前後後來了十幾位小廖跟小蔡大哥的朋友,彼此介紹相互認識,然後就是台啤一箱接一箱地喝。感謝廖嫂從台中來嘉義載我們回台中睡覺,回到台中已經兩點半了。

我覺得一些網友說的很對,協助是要有耐心的,我會跟著他們並等待小廖大哥重新聯絡找人,就是希望我們這一趟下來能有些真正的價值,再小也沒關係。

我也覺得他們人際網絡的建立與分分合合很有意思,從議員到地方小勢力到飯店事業到媒體到網路動員(車隊、山社等)到地方自救組織等,因為這次的救災行動而串在一起。救災行動是一齣看得到的現象,甚至是媒體現象,但支持這現象的不同行動者不僅來自不同地方,不同的價值才是不同行動者行動的指導原則。不同的價值、行動和現象之間彼此不斷相互協調。

星期六白天,小廖大哥邊帶我們殺時間邊進行星期日上山的聯絡。我們跟大埔的侯大姐聯絡上,物資集散、志工集合過夜等都在侯大姐那。我們從台中(跟螺絲等兩位大哥會合)搭高鐵到嘉義,發現嘉義上不去大埔,再坐台鐵到台南,轉客運到玉井,再由大埔來的大哥載我們上大埔,到侯大姊的自救會時約晚上八點。當地幾位彼此熟識的大哥大姊們都是志工成員,協助載運物資、照顧外來志工。小方跟我跑出去夜遊XD,除了碰到看起來很兇的狗,也發現了宵夜所在,我們找朱杯一起去吃,它的炸杏苞菇真是太好吃了(不是說要飢餓三十?XD)晚上一點多,紀小姐跟東海山社近十名的成員來到。我一直睡不著。

星期日六點,小方跟我又跑去晨走,走曾文水庫旁的公園跟吊橋,並吃了早餐。回去時,幾位志工大哥和新美來的原住民朋友已經到了,小方跟我千方百計地想要拐兩個可愛的兩、三歲原住民小朋友XD。快八點半大家都起床了,將物資上車準備出發,共有三台小發財跟一台吉普車。上山的路上,全是沒見過的土石坍方景象。我們開了近一個小時到茶山一鄰,休息了幾分鐘,原住民朋友彼此聊了一下,我跟兩位一樣會暈車的則趕快補了顆鹹梅,然後繼續上新美。怪手每天在修路,車子每天能到達的地方都不一樣,這也是我們前兩天決定不以達邦為目標的原因之一。開了一小段,車子無法前進了,這裡就是我們搬運志工任務的起點(但這之後都沒看到修路怪手,新美部落的隔絕不知待何時才能結束)。

打開一箱箱的物資,主要是各種食物跟照明用品,還有一台發電機和發電用油。我們先將自己的睡帶等生活用品集中到一台車,它將回到茶山等待,若我們當晚要在茶山過夜。然後大家將自己幾乎清空(只剩登山必需品)的背包狂塞物資,看到大家搶著塞很感動,幾位新美來的要跟我們一起上新美的原住民朋友也說不用塞太重,剩下的他們搬。應該是我塞的技巧不夠好,背包塞滿只約二十公斤,想起來還是很希望背包能再更大一點。不知不覺東海山社的成員已經出發,轉個彎就沒看到人了,她們腳程頗快,我一度還以為他們在後面,且身材瘦小的同學也能背很重的東西,非常厲害。

一路有很臭的爛泥巴、坍方的土石斜坡、有點像陵線的崖壁、幾根竹子臨時搭成的跨溪小橋(水流急,怕負重過度,一次只過一人),和要攀爬的陡坡,很多路都是原住民朋友這幾次才走出來的。幾個比較驚險的路段我走起來還是很怕。幾個新美來的原住民小朋友走超快,從頭到尾都沒看到人,山社的成員也是,但後來才知道山社的一位成員負責壓後,難怪他走很慢,謝謝她們的費心。路上小方也跟一位新美來的大姊聊了一下。原住民朋友用額頭拉竹簍背東西,其中一位大哥用額頭背四十多公斤的發電機,走過剛那些怵目驚心的路段,我簡直不敢相信。

雖然加原住民朋友才二十多人,但隊伍很長且分散,路上大家也少有聊天。走了近一個半小時,我們到了從新美部落車子可以到達的路段,將物資放上車讓她們載回,跟東海山社的朋友聊了一下天,並拍大合照,此時真的很高興。回程的路上我還是不敢大意,因為出發前我告訴過自己每一刻都要小心。之後上了車,除了路況一樣驚險,有一台小發財水管爆了,我們只好把它推到路邊放,原本四台車的人擠上兩台車(其中一台停茶山),雖然擠得不太舒服,但很有趣,例如大家會為了閃躲迎面而來的竹枝而相互提醒、開玩笑。且也不知道為什麼,小方總能坐得很舒服XD。共同做些事就會成為朋友,也讓我想到浮現。

侯大姊說要煮當地最有名的竹筍請我們吃,山社的朋友說不能麻煩同樣是災民的自救會,但侯大姊堅持地說不吃就不給下山XD。約三點多回到大埔自救會,大家洗個手就穿著髒衣服吃飯,很有完成任務的好fu。我因為又暈車只喝竹筍湯,但也喝了四五碗,實在是很好喝。因為下玉井的車不多,山社和一些朋友先回去,我們揮手再見。她們多是大學生吧,她們說一趟高鐵的錢對她們是個負擔,還希望能多幫些忙。我也跟煮飯的大姊買了兩罐好吃的竹筍,雖然回去後我還要拜託別人煮XD。外來志工剩小廖大哥、螺絲跟我們清大三人,大家都累到跑去補眠。

下午、晚上的空檔跟唱歌喝酒時聽侯大姊、阿輝大哥等當地志工們聊了不少,我學了很多。我也邊聽邊吃了好幾碗一位大姊煮的好吃的綠豆地瓜湯。某位大姊提到,竹筍是當地生計的主要命脈,這次正逢收成前後受災,大大影響鄉民生計。某位大哥則跟我們清楚解說了當地及附近幾個村落土石流、淹水發生與否的情形和原因。阿輝大哥則不斷鼓勵還身為學生的我們不論書讀得如何,都要有顆好的心,並多進入基層認識朋友(這是我的詮釋XD)。侯大姊本身是慈濟的成員,受災之初因一些因緣際會和既有的人際網絡而成了當地自救會的核心成員,她自己也是苦過來的,我覺得她正義感十足。她不僅瞭解各村各戶的受災情形,在發放、分配從慈濟和紅十字會送來的物資時會分別計算合理的消耗時間,且會堅持將物資送到真正需要的人的手上,避免浪費或濫用,她說這樣才對的起各界送來的愛心物資。對當地文化的深入了解(例如原住民朋友的生活習慣),加上正義地評估計算物資需求,加上足以支援的社會人際網絡,我覺得這些是她能勝任一個很好的物資中繼點的必備要素。

「妳們來這邊就是在做功德。」應該是阿輝大哥說的吧,不論是第一天碰到的小廖跟其他大哥,或是大埔地方自救會的大哥大姊,以我的認識,對於充滿江湖味的她們,救災行動是「交朋友」(社會學可能會說「建立人際網絡」之類的)的觸發事件,做功德跟交朋友可以被放在一起理解。當然,這絕非在說她們不重視災民的存亡,何況她們多數也是災民。對於山社的朋友和我們清大三人,我想救災行動一定是不同於此的另一回事吧。而對於這次我們沒接觸到的政府官員、媒體及其他民間組織、宗教組織等,救災行動又是不同的事。這樣的察覺並不難,因為來自很不同背景的人在相處時的疙瘩或橫溝就是這件事的間接反映。

或許是太累了,當晚終於睡得比較好了,雖然隔天坐車還是暈得亂七八糟。轉了N次的車回到新竹,才真正放下負擔,覺得事情告一段落。


今晚吃飯時跟家銘交換了竹蜻蜓志工的經驗(跟某位大哥提到的工作分配不適、缺乏效率等又不一樣),是截然不同的經驗,很有趣。他也提到我覺得非常好的「募款監督基金會」之類的東西,為募款流向及明細把關。還有我提到的自己受到網路「感召」的感受,他說網路這類的媒介能使一群本無連帶的人「以為」我們彼此之間是有某種關係的,促成共同行動的擴大。

2009年8月17日 星期一

大家的微薄之力

8.14

我一直覺得我能做些什麼。前幾天很衝動,很想隔天背包一背就往災區衝,到現在我還是很想去。星期三跟幾個同學吃飯,大家都在聊災情,今天吃飯也是。平常沒在點新聞的我也花了不少時間在看新聞跟批踢踢。

別說新聞畫面、災情剪片或批踢踢上的難過文了,我光看鄉民「加油」的推文就快哭了。那些沒把災民性命放在眼裡的狗官和媒體怎麼不去死一死?他們不死,死的就是可憐的百姓災民。災民在他們眼前哭卻還可以繼續亂搞,我完全不能懂這樣的人渣。

王建煊之前說:想拿刀砍人卻不知道砍誰。這是社會學關注的問題。

有人殉職。鄉民跟網路大顯神威,人物財血不斷投入。不知道為什麼,我好以我們六七零年級生為榮。我們靠網路過生活,卻不是不關心社會。我們關心的方式不一樣,行動的方式不一樣。我們只是需要被教導關心,我們只是需要管道來表現我們的關心。

聽說小芳、不淺好幾天沒睡幾個小時,卻還是自願擔任物資募集召集人,投入帶領清大部分的同學。今天我白天去幫忙,覺得很開心,看到很多人拿了各式各樣的東西來,也有捐錢和填志工輪值的。少的一包餅乾還是送來,也有人硬塞捐款又不留名字。交大跟竹師的同學跑來清大當志工,超有活力XD,能力也很強,大家合作愉快。這些就是別人口中的大學生、高材生和死阿宅。旁邊施工的大哥甚至幫我們載了一趟要寄的物資到郵局。郵局的阿姨跟送貨大哥也都替我們趕時間。我想這就是為什麼募血募那麼快的原因吧。

小捲、小鳳找明天白天打球,我說不行要幫忙,又自言自語地說了一下看到阿宅出動很感動。小捲就拿了一千給我,說他無法採買物資要我們幫忙採買。過了一下,小鳳拿了下樓去領的五千給我,我反射地想婉拒,卻又不捨災民。

我凌晨一點多在emergency版推文,版主一分鐘就給回應。有老師想洗災民遺照,就被一堆自願的分母推爆。我還真不懂,社會哪來這麼多好人?怕的只是大家的愛傳不到需要的人的手上。自來也說:成熟的心就是懂得不讓其他人受傷難過。

或許有些還未成為新聞中災情的、不被知道的,才是最大的災難。